她其实问过。那已经是后来参加工作之后,和他谈完公事,她似真似假地说:“如果想和你聊点私人一点,可以吗。”
他说:“可以啊。”
他胳膊撑在沙发边缘,镜片下的眼含笑:“但是也有很多人这样和我说过,你想聊点什么私人的呢。”
灰色烟雾间,他眼里很疏离客气,笑意也带点好整以暇玩味的意思。
她当下也知道,她玩不过他。
他的意思是,玩可以,他心里没有她。要是真的对她有什么意思,入他眼了,不会是那种态度,感情里看得重了,应该是小心翼翼的,克制的,而不是这样游刃有余,谈笑风生。
这不是对一个人有情的样子。
她当然不会拉低自己,所以她说:“随口说说,开个玩笑。”
后来偶然和朋友们一起去市高中,她无意瞧见过住在沈家的那个不相干的女孩。
瘦瘦的身子,清透的脸庞,干净得像山间雪,泉间水。
起码,在看到她第一眼栾玉是注意到了的。
她和一群朋友停着车在外边等人,她穿着校服恰巧经过,有人指了下,说那个是住在沈家的,她才看了到。
之后,栾玉只在擦肩而过那瞬间闻到她身上那种类似早霜的味,又像沐浴露,反正是很清冽的,和其他人身上刻意的香水味不同的。
她没多注意,只听到沈知聿对她态度一般,也就没多说什么。
那时候沈知聿和她联络倒还算少,不是顶熟的那种,要说熟,邱卓他们才是,沈知聿回国那两年还没那么忙的时候经常花天酒地,还会带朋友回家聚会。
当时朋友说要聚会,定位置怎么着也定不好,他随口说一句那就来他家,大家也就去了。
第一次见到沈知聿身边带那么多人回来的时候,丛京就是把自己埋头到作业里,关在房间不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