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行中为浙江副总兵,统领炮营;
陈遘为浙江水师副总兵,统领水师;
胡双奇为骑营副总兵,统领骑兵等等……
王和垚轻轻点头,郑思明考虑周全,公正廉明,推荐的人选,基本都八九不离十。
“大人,其实我以为,可以让林三木担任哨营副将,他本就是绿林出身,胆大心细,比曹五要强上许多。”
陈遘插话进来。
王和垚点点头,络腮胡子外粗内细,又是绿林好汉,做斥候,似乎比曹五更为妥当。
“我军将领虽多,但佼佼者太少。武备学堂的学员中,有一些不错,可以带上出征,尽快补充军中。”
李行中跟着说道。
“三哥,你这话,可是说到了点子上!”
王和垚道:“陈遘,此次北上,水师责任重大,张少儒与曾大成二人,可予以重用。”
提起水师,王和垚仍然是信心不足。
“我曾听屈先生说过,清廷无水师。为对付台湾郑氏,清廷搞迁界令,片帆不得下海,水师多有裁撤,只重陆战不重水战。此番北上,水战倒是不怕。”
郑思明轻声说了出来。
王和垚不由得振奋:“真是如此吗?”
他最担心的就是水战,因为这不是他的强项,他也没有经历过水战。
现在听郑思明这样一说,心里的石头卸掉了大半。
“不管清军水师如何,我浙江水师都不怕。”
陈遘道:“如今水师的战船都多加了火炮,一船顶清军四五艘战船。再加上水师配备了万人敌,一阵的狂轰滥炸,就是海船也招不住,更不用说清军那些破船了。”
“如今这打仗,可是与以前不同了。那么多火炮,那么多掷弹兵,连骑兵都不怕,想起来都觉得不可思议。只要训练有素,只要火器够犀利,怕什么鸟清军?”
陈遘感慨道。
“野战倒是不怕,倒是攻城战,死伤太多。还有水战,有把握吗?”
赵国豪疑惑道:“五弟,我可是听说过,南京城墙固若金汤,能炸塌吗?”
杭州满城是在水门破城,水门处是城墙最薄弱的地方。
南京城墙可不一样,听说许多地方直接和山体结合,又厚又高。更不用说,里面还有一座江宁满城。
“我没有足够的把握,但七八成总是有的。”
王和垚道:“你们不用担心我会硬来。那种拿将士性命填城的事情,我做不出来。李若男陷在南京城,无论如何,我都要一试。”
“五弟,李大小姐对你有恩,也对我等有恩。只要有一丝希望,我等也愿意尝试。”
郑思明沉声道:“我军虽有上万之众,但操练时间太短,打不了败仗。一旦大败,必会土崩瓦解,后果不堪设想。这才是我担心的地方。”
“五弟,大哥所言极是,这也是我担心的地方!”
赵国豪接话:“从衢州大溪滩,到杭州满城,我军都是摧枯拉朽,没有经历过败仗。要是经历败仗,军心一散,可就要乱了!”
“大哥、四哥,你们是谨慎有余,胆量不足。”
陈遘摇头:“大人向将士们授田,无人克扣饷银,将士谁不用命?你就说水师,以前没授田,克扣饷银,还不是照样玩命?大人如此优待他们,船坚炮利的,他们能不玩命吗?”
李行中点头附和道:“先不说船坚炮利,有了授田,一家人衣食无忧,孩子不花钱上学堂,谁还不卖命?难道平日里的日子好过吗?”
船坚炮利?
王和垚莞尔一笑。
浙江义军,成了列强吗?
“兄弟们,听我一言。”
王和垚轻声一句,房间里众人都是安静了下来。
五弟五哥王大人,又要提纲挈领,振聋发聩了。
“当年宋室南渡,偏安一隅,始终无法北伐成功,你们知道是什么原因吗?”
陈遘提起了精神:“大人,请明言。”
“大宋之所以北伐无功,其一大原因,就是大宋君臣安逸惯了,尤其是江南士大夫,舍不得他们一亩三分地的瓶瓶罐罐,并不想北伐。”
王和垚道:“我之所以这样说,是想提醒大家,我军始终要北上,直到进了紫禁城,直到将满清朝廷彻底推翻。因此,兄弟们千万不能有苟安的念头。浙江只不过是座客栈,你我不会长待,要时刻准备北上,直到恢复我整个汉家天下。”
众人都是肃然。
“我也有些想法……”
陈遘忍不住,首先开口。
外面暴雨倾盆,堂上却是气氛热烈,众人觥筹交错,你来我往,兄弟尽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