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褚曜,沈棠没什么心思好瞒他的:“立功不得行赏?赏赐不得往外掏钱?你主上我现在穷得叮当响,含章那边还孜孜不倦给我增加债务,我、我上哪儿掏这么多?”
这好比小厂老板自己下场打螺丝,能省一点人工费是一点儿,也算是降本增效了。
沈棠多立功,其他人就少立一点儿。
论功行赏的时候,她掏钱就能少掏一些。
“我也有不得已的苦衷啊,光是想到日后打下中部大陆,犒赏三军就头疼得很。”沈棠拍着大腿叹息,道,“世道艰难,这年头的主君也不好干,无晦说是不是这理?”
要不是太穷,谁想这么累?
褚曜哭笑不得:“主上所言甚是。”
主上次次身先士卒有一定原因是穷闹得,又不能直接跟外界吐露自身难处,跟文臣武将们说你们少立功,将机会给她吧,家里穷得揭不开锅掏不出赏赐了……仔细计较,他跟主上相识这么多年,还真没见她哪天手头宽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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财政问题困扰她十多年。
“哎,还是西南太穷闹得,打得亏了。”
西南之战有盈利,她也能宽裕点。
偏偏这一仗打下来,沈棠拨着算盘算来算去还是亏了。按照她原定计划,她在西南经营几年回点血,奈何中部这边不给机会,硬生生将她再度拖入战争。也就是说,沈棠现在是扛着财政赤字打仗。这些消息不对外说,也是怕影响士气,苦果只能她自己咽。
褚曜给她画饼:“中部大陆肯定有钱。”
沈棠苦着脸:“希望如此。”
不求赚钱,但求能平账。
“瞧你这没出息的样……”尽管魏楼对沈棠的财政情况有一定了解,知道她穷,但没想到会穷到这个地步。谁能相信啊,主君御驾亲征、身先士卒,最大动力是为省钱。
说出去都笑掉人大牙。
沈棠忽略旁边还有个老登。
“钱就是英雄胆,我没钱当然没出息。”
魏楼被她理直气壮样子噎到。
沈棠:“你先主难道就没为钱发过愁?”
她最清楚白手起家的辛苦,不信那位季孙氏孑然一身离开公西族,经济有多宽裕。
魏楼露出一缕笑意:“当然没有。”
“我不信,他哪来这么多钱?”
就算季孙氏是个魅魔,蛊惑元老们给他打白工,也不可能从上到下都是倒贴的吧?
魏楼仔细想想,掰着手指数了好几家。
少则捐钱二三十万两,多则捐上百万两。
先主最擅长的就是抄家灭族,没钱的时候找有钱的索要就行了,反正后者也没本事反抗。温顺听话的,给一点儿甜头,不听话的直接灭杀。再则就是武国那时候跟现在的情况不一样,跟随先主的普通人都是没活路的,不然他们也不会主动服下蛊虫当力士。
命都能不要了,哪里还谈钱?
康国吃亏就吃亏在太讲道理了。
“抄家灭族还要找理由,这像话吗?”魏楼理直气壮,“国贫而家富,就该死!”
武国打天下就是一场大型入室抢劫。
缺什么都不会缺钱的。
沈棠打天下还挨家挨户敲,活该她穷。
沈棠:“……”
所以——
打天下需要良心,但没良心能打得更快?
沈棠本以为能在魏楼这边得到什么有营养的高谈阔论,没想到对方端着最正经的脸说最土匪的话。她也以为自己够无耻了,没想到武国这群人更不要脸,妥妥的土匪窝。
“……额,你们就不担心吗?”
魏楼冷笑道:“担心什么?担心一群没什么反抗本事的蝼蚁能撼动参天大树?他们只是有钱,不是有权有势或有武力。只有钱,这钱就只是暂时寄存在他们手中罢了。怎么,短暂拥有财富就以为自己是这笔财富主人了?”
不怕死,可以试一试脖子硬还是刀子硬。
沈棠:“……”
魏楼招来士兵,端上笔墨纸砚。
提笔刷刷,画了一张简易地形图。
沈棠看不太懂:“什么东西?”
魏楼道:“武国宝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