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造化弄人,神仙斗法凡人遭殃,只盼望在这场战争中莫要殃及他们这些池鱼得好。
一时间所有人的视线都盯着宫殿入口处。
李沐一只脚刚踏入殿中,便察觉到四面八方投过来探究打量的目光。不知为何,明明暖和如春的殿内,李沐却是觉得凉风阵阵,尤其是脖子处。
李沐缩了缩脖子,跟着领路太监身后,悄悄抬了头,想要一窥当今天子真容。
不过一瞬,只是遥遥一瞥,李沐便觉顿如一桶凉水从头顶浇下。
那样淡漠的眼神,好似世间一切都无法引起任何波动。
那个高坐上首的南朝主宰,就那样淡淡地瞧着他。
脚下步子愈发沉重,甚至有些发软。
“草民叩见皇帝陛下!”
走到一半,李沐脚下一个趔趄,双腿一软便跪了下去。
殿内众人见着还未走近便软下身子的李沐,顿觉好笑。李沐心若擂鼓,即便如此,身旁不远处的低声嗤笑,他还是隐约能听见。
只是眼下已是无暇顾及太多。
李沐定了定心神,顺势跪下行礼。
“你便是齐王府医?”
不急不缓的声音从高处传来,在殿内回荡。
明明是简单的一句询问,明明是那样淡淡的语气,可却偏生让人心口发紧,不敢喘息。
“回、回禀陛下,草民是、是齐王府医。”
李沐心头一阵狂跳,话也说得结结巴巴,心中再一次感叹自家老爹的不靠谱。
齐王能不能痊愈,能不能当皇帝,谁当皇帝,到底与他们有何干系?他们好好的日子不过,非得要来掺和这些事情干什么?
南帝眸色深沉,打量的视线在李沐身上停留片刻。“陛下,臣弟这府医胆子小,还请陛下见谅。”
齐王适时开口:“臣弟多年腿疾,遍求名医不见好转,还要多亏李大夫妙手回春,否则臣弟不知道还要走多少寻医治病的弯路。”
李沐看向齐王,他还以为齐王会一直旁观呢,这种场合他实在是应付不来。
“起来吧。”
齐王朝着李沐暗暗使了个眼色,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。
李沐顿时就跟吃了黄连一般,心头发苦。
他甚至觉得心脏就快要跳出来一般,咬了咬牙,继续跪着。
“陛下,有歹人谋杀草民,还请陛下为草民做主啊!”
李沐的一番话,无疑是在大殿上掀起巨浪,众人屏息,知道兹事体大。“大胆!何人胆敢在宫中行刺?实在是可恨!还请陛下为臣弟做主!”
齐王听后,面上震怒,双手死死抓住轮椅扶手:“陛下,若是李大夫今日有个什么好歹,那臣弟的腿疾便痊愈无望了,今日这歹人哪是要害李大夫,这分明就是朝着臣弟来的呀!”
齐王话落,满堂皆惊!
众人面面相觑,大气不敢喘。
“南帝陛下!”这时,只听原本事不关己的薛明善悠悠开口。
南帝看向薛明善,“明德王有话要讲?”南帝问。
所有人的视线齐齐朝薛明善看了过去。
见此情形,薛婉婷微垂下头,避开打量的目光。
所有人都静静瞧着,他们倒要看看眼前这个狂妄之人,究竟要说些什么。面具下的薄唇微勾,看着漫不经心,语气却又格外郑重。
“此事本是南朝内部之事,要是本王说上几句,便干涉了南朝内部之事,只是现下本王暂住宫中,难免也会为自己担心,还请南帝陛下务必严查此事。”
一番话,说得滴水不漏,既表明了立场,又暗含威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