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婉婷有些不放心,却也知道这是在皇宫,南帝便是主宰,没有南帝的允许,她去不了。
薛明善深吸一口气,稳了稳心神,对着薛婉婷点了点头,便随着太监往御书房走去。
天色渐暗,薛明善还没回来,
薛婉婷将门从内关上,换上暗色的衣衫,蒙了面,从窗户处,翻了出去。
她又去了与疯妃院一墙之隔的地方。
同样的地方,女人同样是第一时间便发现了薛婉婷。
“你来了!”
她的面上带着惊喜,一双如同秋水的眸中,尽是疼惜。薛婉婷浑身再次湿透,她站在窗外,与女人对视。
“婉儿快些进来。”
女人将声音压得极低,可依旧能感觉到她语气中的焦急与担心。
薛婉婷神色冷漠,却也知道现在应该早些进到屋内,这里面的暗卫可不是吃素的。
女人的气色看起来似乎比上次好了些许。
女人的脚步依旧缓慢,手却是紧紧地将薛婉婷的手握住。
她将薛婉婷带到火炉子边,又拿着干净的衣衫过来。
“婉儿,先换件衣裙,莫要着凉。”
薛婉婷任由女人将她外衫脱去。
只是女人在脱到薛婉婷的里衣时,突然停了下来。她一手捂住嘴,一双眸子就要落下泪来。
莹白如玉的肌肤上布满了可怖的疤痕。
女人的手颤抖着:“这是如何弄的?怎么会这样?”
薛婉婷神色一愣,随即面不改色地在女人面前脱掉里衣。
“当年薛家被灭门,全府上下只有我和父亲收养的孩子逃脱,北边可真冷啊,那里的雪狼也太过凶狠。”
逃亡之路的艰辛和痛苦,一言半语根本无法描述。
衣衫在女人面前尽退。
身体上所有的伤痕全部暴露。
疤痕纵横交错,还有手腕脚腕上全是猛兽牙印形状的疤痕。
女人见状,再也忍不住,哭出了声来。她小声低泣,一把从后面将薛婉婷抱住。
“对不起,婉儿,对不起!是母亲没有保护好你!”
薛婉婷身体一僵,从小到大,她多么希望自己能被母亲抱着,抱在怀里,有什么委屈都可以有人诉说和倾听。
这么多年,她以为她早已习惯了独自承受一切,可仅仅一个怀抱,却是差点让她功亏于溃。
她咬了咬唇,强压下心底的酸涩,声音有些沙哑:“母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