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彻默默看了孔仅一眼,
如果孔仅一直能勤勉任职,尽忠职守,他不介意让他平稳落地,
但是眼下看来是不能的。
用陆鸣的话来说,现在的盐铁官营处于野蛮生长状态,各方面都还不成熟,
总会有人利用这段时间谋取私利。
现在不让查,不是为了保护孔仅,而是要保护盐铁官营,
与民争利的争议会一直伴随这项制度的存在而存在,现在查出问题来就是为那些反对者提供子弹。
等到盐铁官营运行的比较成熟之后,才是清查一切,让桑弘羊过来摘桃子的时候,
孔仅等人,则会成为盐铁官营运行初期各种问题的承担者,
或贬官,或诛杀,用来给天下人一个交代。
“陛下……”
汲黯还想说什么,却被刘彻挥手打断,
“就这么决定。”
话已经说到这种程度,孔仅要是还敢肆意妄为,刘彻以后就是想留他都留不得。
见刘彻如此坚决,汲黯感觉其中有问题,也就不再坚持,
看了孔仅一眼后,默默退回自己的位置。
“朕今天要宣布另外一件事。”
刘彻声音一顿,想到诸位大臣听到这个消息时震惊的样子,他就忍不住翘起嘴角,
想到天下百姓知道到这个消息时的惊喜,想到他们对自己的赞扬,
刘彻站的更加笔直,腰杆子硬极了,
什么叫仁君啊,叉腰。
“朕决定免去百姓的口赋钱。”
大殿中忽然陷入沉默,
除了卫霍两个知情者之外,其他人怎么也没想到,刘彻竟然会放出这么一个大炸弹。
刚知道盐铁官营为朝廷带来六亿多的净收入,转头就要放弃一令部分收入?
这是陛下的做事风格么?
刚才被刘彻强行打断议题后,心情正不怎么好汲黯,此时眉头已经舒展开来,
和巡查盐铁相比,取消孩子的口赋钱才是大事。
“陛下是说,以后十岁到十四岁的少年不必再缴纳口赋钱了么?”
汲黯有些不敢相信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