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之后发生的事情,林深只能用“应接不暇”四个字来形容了。
他的视野当中只能够看到如同黑色烟雾一般不断席卷的风,其中带着如鬼魅般突然出现又猛地收回去的一只只小手,哀嚎惨叫的孩子面容在当中忽隐忽现,耳边杂乱的声音让他失去了思考和判断的能力。
身体主人紧紧靠着颤抖的老人,仿佛等待这一天等待了很久一般,尽管从身上传来了骨肉拉扯的疼痛,他好像完全都不在意,只是坦然地接受着这一切。
不止过道里,连身后摆放木箱子的空间里的灯也开始一盏盏亮了起来,它们像是某种结界的边缘,把这个地下空间里不断席卷一切的黑风笼罩在其中。
大地似乎都开始跟着震动,哭嚎声穿破地面直冲云霄。
林深自己也说不清楚在这个昏暗的地下空间里,他是怎么感受到外面的状况的,但脑海中就是非常莫名地冒出了这样的画面。
接着是乌云从四周聚集而来,把村子团团笼罩,一场毫无征兆的大雨就这么落到了每个人的头顶。
他听到了身体主人的笑声,在视野中看到对方的双手开始像充满了腐败气体一样臌胀起来,两具完全不同的身体开始在以一种奇怪的方式相互融合,或许更确切地一些说,像是身体主人在不断侵入无法抵抗的老人,吞噬老人身上原本就有的力量的同时,也将自己的生命力平衡了过去。
林深在这个时候明白了过来,他脑海中突然冒出来的那些画面,不是凭空想象,也不是没来由没根据的猜测,而是他此时此刻在身体主人的体内,跟对方一起融合进老人身体的时候,借由这种所谓“全知全能”的力量,看到的真实的外面的景象。
所以身体主人才会笑,那不是老人的胡言乱语,也不是神智不清醒产生的幻觉,他们真的做成了什么,只不过很难说这种方式与途径是正确的。
老人的哭喊声混杂在孩子们的嚎叫声之中,林深勉强能够辨认出对方是在求饶,是在不断重复着同样的话语,以期身体主人可以在一切彻底不可挽回之前收手。
可是没有人听他的话,也没有人在意他的请求,此时此刻的他跟关在箱子里的孩子几乎没有两样,只是一个达成目的路上必不可少的物品,并没有谁会去在意他的想法。
之后的事情就像是走马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