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用现代避雷针做祭坛阵眼,你们倒是懂得与时俱进。"苏凌抹了把溅到下颌的污血,靴底碾碎了两片试图缠上脚踝的蛇形青苔。
当他望向村中央祠堂时,瞳孔猛然收缩——那株流淌饕餮汁液的老槐树,此刻每根枝桠都挂满了铃铛大小的骷髅头,空洞的眼窝里闪烁着磷火般的绿光。
眼镜男的身影突然出现在相邻屋顶,中山装下摆无风自动,露出腰间别着的青铜饕餮首。
他摘下玳瑁眼镜擦拭时,苏凌注意到对方眼球表面覆盖着半透明的骨质膜。
"苏先生的血果然特殊。"男人突然将怀表抛向空中,表链上的臼齿自动咬合成环形,"不如留下来做阵法的活祭,说不定能见证新神......"
怀表坠落的刹那,整个村落的屋顶瓦片同时竖立如鳞甲。
苏凌甩出五枚染血的五帝钱击碎飞射而来的瓦片,却在金属碰撞声中听见防爆电梯运转的嗡鸣——那是潘幽带着支援队伍即将抵达地表的前兆。
黑猫突然发出预警的嘶吼,苏凌低头看见自己投在瓦片上的影子正在扭曲膨胀,某种带着骨刺的触须状黑影正试图从影子里钻出来。
当他摸向战术包里的青铜碎片时,发现所有金属器具表面都凝结着细小的饕餮纹冰晶。
祠堂方向传来老槐树汁液沸腾的咕嘟声,苏凌扯开右臂衬衫,皮肤下浮现的巫文突然亮起暗金色光芒。
当他将带血的指尖按向心口时,耳畔响起了三十年前那个雷雨夜的声音——暴雨中的青铜鼎、父亲手腕滴落的血、还有封印在琥珀里的半页残卷......苏凌的战术靴碾碎瓦片上滋生的骨刺,黏腻汁液在鞋底拉出蛛丝状的银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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耳麦突然爆出刺耳蜂鸣,潘幽的警告被切割成碎片:"小心...青铜饕餮首...磁场..."
眼镜男腰间的青铜饕餮首正在膨胀,獠牙间滴落的黏液腐蚀得瓦片滋滋作响。
苏凌反手将染血的绷带缠上战术绳,巫文与铁锈混合成诡异的青紫色。
当饕餮首张开巨口时,他纵身跃向祠堂方向,绷带在夜空中划出血色弧线。
"跑得掉吗?"邪教头目笑声嘶哑,怀表链上的臼齿突然弹射而出。
六颗牙齿在空中裂变成骨刺网,擦过苏凌后颈时刮下几缕发丝。
黑猫们突然从四面八方窜出,利爪撕扯着骨网。
苏凌趁机甩出五帝钱,铜钱嵌入祠堂门楣的瞬间,老槐树上的骷髅铃铛集体爆裂。
磷火如流星雨坠落,却在触及苏凌衣角时被巫文吞噬。
"你根本不懂新神的伟力!"头目突然扯开中山装,胸口镶嵌的青铜饕餮纹正在吞噬他的血肉,"当最后一个活祭品....."
战术绳突然绷直。
苏凌借着绳子的拉力凌空翻转,靴底精准踹中对方下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