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2章 “总之,唱若教我个,我已经还清喽。”

浮世愿 秃尾巴老陆 2502 字 2个月前

车内一时没人打扰她。

外头的路确实变了。

两年前他们进来时,这里许多山路还窄得厉害,石阶边野草横生,车开上去总有种随时要被山吞进去的错觉。

如今路面修平了些,栏杆也新,沿途的树木被重新修过,低处还有新栽的花草,一丛一丛压着湿润的泥土,倒真有了几分景区该有的模样。

风无讳趴在车窗边看了半晌,啧了一声:“两年没见,这地方还怪会打扮。”

“瞧瞧,路好走了,树也更绿了,乍一看还真像个正经景区嘿!”

迟慕声看了他一眼:“你这话说得好像以前它不正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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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以前也正经。”

风无讳往后一靠。

“就是正经得有点邪门。”

陆沐炎看了一会儿,也低声道:“还真变了不少。”

迟慕声往外望着,点了点头:“确实,好多了。”

风无讳眯着眼:“绿化也挺好,看来商九筹也干正事了嘛。”

陆沐炎没忍住,又抬头看了一眼前头小宽的背影。

那宽厚的肩背挡在前面,稳稳当当,像一座能移动的小山。

她心里忽然一软,声音也跟着轻了些。

“小宽师兄这后背,真怀念啊。”

迟慕声也跟着看过去,低低笑了声:“是挺熟哈。”

“以前一看这背影,就觉得天塌下来也能先被他挡半截。”

风无讳:“怎么着,你俩以前还经常盯人后背看啊?”

迟慕声:“你不懂,我俩刚入院的时候,就是看着这后背进的华东区。”

小宽开着车,耳根却肉眼可见地红了一点:“慕声,莫打趣我了。”

风无讳立刻拖长声音:“哎哟,小宽师兄害羞喽。”

长乘靠在副驾,低低笑了一声。

车内那点压得很紧的气氛,终于被这一来一回松开了一线。

很久没有这样的片刻了。

没有生离死别,没有重重谜团,没有谁忽然吐血,也没有那些一层一层压下来的旧因果。

只是小宽在前面开车,长乘坐在副驾,迟慕声和陆沐炎挤在后排,现在再加一个听风无讳不合时宜地插科打诨。

仿佛回到刚入院那会儿,回到小宽开车、他们坐在后面吵吵闹闹,前路虽未知,却总觉得只要这一车人还在,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时候。

迟慕声笑了一下,笑意却很快轻了下去。

陆沐炎也没说话,只是抱紧了怀里的书。

这点熟悉太安心,也太短了。

短得像山路拐弯时照进车窗的一道光,晃一下,便过去了。

也就在这时,白兑忽然低低喊了一声。

“别……”

几人声音一下停住。

陆沐炎立刻看过去。

白兑仍旧闭着眼,眉心微微蹙着,唇色还有些白,像是陷进了什么很深的梦里。

她声音极轻,几乎含在喉咙里。

“别推我……”

风无讳脸上的笑慢慢收了:“她这是……做梦了?”

白兑又喃喃了一句。

这一次更轻,听不分明,只隐约像是“阿妈”,又像是“母亲”。

车里一下安静下来。

陆沐炎伸手想碰她,又停住,看向长乘。

长乘没有回头,只道:“她炁机还在转,梦里若有东西,未必是坏事。”

少挚抬眼看了白兑一眼,神情淡淡,却也没有出声。

于是几人都安静下来。

车继续往前开。

山路旁,瀑布声渐渐大了起来。

水从高处砸下来,轰隆隆滚进山谷,溅起的水气被夕阳一照,细碎得像无数银白的尘埃。

可这一次,那里没有先前那种叫人脊背发麻的异常感。

山还是山,水还是水,寨楼错落在山坡上,木色的吊脚楼一层一层叠着,远远看去,倒像一幅被秋光慢慢晕开的画。

…...

…...

而白兑就在这样的水声里,梦见了一处山涧。

这里也有瀑布。

水声很近,落下来时却不吵,只像一层一层白纱,从青黑色的岩壁上垂下去。

水雾轻轻浮在草叶和石缝之间,连风都是湿润的,带着一点山里才有的清冷。

她靠在一块湿润的山石边,身下是柔软的草叶,鼻息间全是干净的水气。

有一只兽伏在她身旁。

那兽,身形像狼犬,又比寻常狼犬更轻,通体银灰,毛色在水光里泛着极淡的白,像有细细的水波纹藏在皮毛深处。

它耳尖略长,尾巴垂下来时像一道柔软的浪线,眼睛却是很淡的紫色,安静得近乎通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