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已经等了一上午了!”
“雷祖不记得我们也没关系,让我们确认他平安!”
“迟慕声!你听得见吗?”
“雷祖还没有恢复记忆,别一起乱喊!”
“没恢复记忆也是雷祖!”
“裂霄师尊说了,不能闯门!”
“那你倒是让乾宫给句话啊!”
“雷祖大人!”
有的人在喊。
有的人在劝。
还有的人一边高声叫着不能冲撞乾宫,一边自己已经被身后的人群挤到了殿门前。
可这一次,门外乱起来的并不只有震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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震宫四千弟子一动,原本分散在四周、等候玄极六微消息的另外五宫弟子,也再也按捺不住。
“乾宫开门了吗?”
“可以进去了?!”
“我早就说先让这四千个傻叉撞门吧!早撞不就不用等这么久了?”
“离祖是不是也在里面?”
“陆沐炎呢?让我们看一眼离祖!”
“白兑首尊!”
“首尊两年没回兑宫了,至少让我们见一面!”
“这时候还讲什么规矩?整整两年,谁见过白兑首尊离宫这么久?”
“白兑首尊可是下一任院长!先让兑宫的人进去!”
“艮尘首尊怎么样了?”
“听说首尊昏迷了,为什么不直接送去医殿?”
“坎祖呢?”
“少挚是不是也回来了?”
“长乘师尊!”
“让我们进去!”
“风无讳!”
“风无讳你是不是又闯祸了?活着便应一声!”
“你不是耳朵好使吗?听见了便说句话!”
“你再装聋,我们就让绳直首尊亲自进去抓你!”
风无讳听到这里,眼睛睁得更大了。
“我靠。”
“这怎么还有我的事?”
六宫的声音顷刻间混成一片。
有人拼命往前挤。
有人张开双臂往后拦。
还有人嘴里喊着“不可冲撞乾宫”,自己却先被人潮推到了最前面。
花映帘夹在人群里,裙摆上的铃铛花被挤得叮咚乱响。发间缠绕的藤萝也不知被谁勾住,周身浮动的荧光花粉扑了旁人满头满脸。
石听禅托着木鱼,被挤得双脚几乎离地,手里的木槌却还在越敲越快。
“善哉!善哉!”
“不可撞门!”
“诸位先退一步!”
“此乃乾宫正门,撞坏了要赔的!”
人潮猛地又是一挤。
石听禅低头看见落在人群脚下的东西,脸色骤然一变。
“啊!!!”
“贫僧的肉包子!”
“谁踩了贫僧的肉包子?!”
绿春一面死死护着腰间那七八个零食锦囊,一面踮起脚往殿内看。
乱蓬蓬的高马尾在人群里甩来甩去,嘴里还不忘一声高过一声地叫风无讳。
“风无讳!”
“听见没有?”
“再不出来,我就告诉绳直首尊,说你在贵州偷偷认了别的师门!”
离宫那边,灼兹与淳安原本还装作只是顺路经过。
眼下也彻底装不下去了。
灼兹那头烈焰般的红发与淳安高束的狼尾,在人群里格外醒目。
两个人一边往前挤,一边同震宫弟子争辩,到底该先让雷祖出来,还是先让离祖出来。
“让让!”
“我们就看离祖一眼!”
淳安高束的狼尾都被挤得歪向了一边,仍扯着清亮的嗓子喊:“离宫的人先来的!”
“凭什么好地方都让震宫占了?”
“你们四千人堵在前面,离祖出来还能看见我们吗?!”
兑宫同样不肯退。
胭爻与萦丝也被裹在人潮里。
萦丝发间藏着的银针与银线碰出细密轻响,指间银丝几次扬起,似乎想将挤在前面的兑宫弟子拽回来,却又被更多人推着向前。
胭爻身上惯有的甜香,则几乎被躁动的雷炁、翻涌的尘土与汗味彻底冲散。
玄极六微这一走,便是整整两年。
如今六人同时归院,六宫哪里还坐得住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