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接上喇嘛后,全天游览。无明显追踪、交接或战斗行为。”
申屠鹤抬头看着对面。
“这是找了个导游?”
他用笔尖在纸上戳了两下。
“目标一行购买膏药、衣物与饰品。陆沐炎、白兑更换衣物并编发…...编头发是什么环节?拍写真?”
他又看了一眼望远镜。
房间里,几个人仍旧围成一圈,像是在开会,又像是累得连话都懒得说。
申屠鹤皱着眉。
“…...他们还能不能记得自己是干什么的?”
他想了半天,实在没弄懂。
最后,干脆把笔往桌上一拍,烦躁地挠了挠自己的板寸。
尤其是那个艮尘,他妈的,明明一直半死不活,愣是跟着走了一整天,还越走越精神。
几个人跟游客似的,又是寺庙,又是吃饭,又是天葬,又是逛街,换衣服,还编头发。
最后还回酒店围成一圈,谁都不说话,明显就是玩累了!
“他妈的,度蜜月吗?搞鸡毛!”
骂完,他又揉了揉眉心,重新抬起望远镜,眼睛贴着镜片。
风无讳坐在沙发边,脑袋一点一点往下垂,像是困得快睡着了。
陆沐炎低头看着手里的彩绳。
迟慕声靠在一旁,手仍然搭在腰间,眉眼间有一点掩不住的疲惫。
这怎么看都不像在执行什么秘密任务,申屠鹤压着一股火,但只能盯着一动不动地看。
就在这时,房间里的风无讳忽然站起身,走到了门口。
门被打开。
那个喇嘛又站在门外,手里似乎还拿着什么东西。
风无讳侧身让开。
申屠鹤的眼睛一下睁大,身体不自觉地往前倾。
“他怎么又来了?”
他盯着那扇重新关上的门,赶紧伸手去拿本子。
“晚上,喇嘛去而复返,单独进入目标房间……”
笔尖沙沙落下。
窗外,理塘的风从楼与楼之间穿过去,远处屋檐下的经幡绷起,又落下。
……
丁真师傅把带来的东西放在茶几上,是个小布包,里面裹着一只盒子。
长乘朝窗边看了一眼,抬手示意小宽。
“把帘子拉上吧。”
小宽起身,走到窗前。
对面,申屠鹤刚重新举起望远镜,镜片里便突然多了一张脸。
他手一抖。
“我操!”
他猛地缩回身,脑袋几乎撞上窗框,望远镜也被他一把按低。
申屠鹤蹲在窗台下面,手里还攥着望远镜,心口咚咚跳了几下。
他等了一会儿,才贴着墙,小心地探出半只眼睛。
对面的窗帘已经合拢了。
厚厚的布遮住整面窗户,只在边沿漏出一道暖黄色的光。
他盯着看了半天。
“……拉窗帘啊。”
申屠鹤慢慢坐回椅子,抹了把额头,又不太放心地往旁边挪了挪,把自己这边的缝也收窄了一点。
……
小宽将两幅窗帘中间的缝隙拢严,转身回来坐下。
茶几被往旁边挪了些,留出中间一块空地。
几个人取了坐垫,围着丁真师傅盘坐下来。
艮尘背后垫着软枕,小宽替他把滑到腰际的毯子拉好,收回手。
陆沐炎坐在少挚旁边,头还有些疼,抬手按了按额角。
白兑将油亮的黑发拢到肩后。
迟慕声最后才调整好姿势,屈腿时动作慢了一点,手掌在左侧肋下压了压,随即搭回膝上。
丁真师傅看了一圈。
“坐得舒服就好,不要太用力啊。”
风无讳原本绷着背,听了这话,肩膀往下一松。
“我还以为必须得坐特别直呢。”
丁真师傅笑了笑,整理好腿上的僧袍。
“你们听着就好啊。”
屋内灯光暖黄,茶几上的纸杯还冒着一点热气。
空调出风口低低响着,门外有脚步经过,很快又远了。
丁真师傅垂下眼,开口念诵。
第一个低沉的音节落下时,长乘指尖微微一停。
少挚也抬起了眼。
两人隔着半圈人,对视了一瞬。
少挚深褐色的眼睛里掠过一丝诧异,长乘没有接话,只把搭在膝上的手慢慢放松。
经文接着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