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当西门吹雪握紧剑柄,说出但请一战四个字的时候,沈星椋欣然答应了。
她们甚至没有走远,就站在梅林之中。
西门吹雪的剑很快。
他出剑非但来势奇快,而且剑气激荡,凌厉无比,长剑挥去时带落了满树梅花,零零落落如雨,如风,伴着森寒的剑气直逼人眉睫。
沈星椋出剑却很慢。
她的剑不仅慢,而且轻,不仅轻,而且灵。
就像一只蝴蝶在阳光下飞过,翅膀上的鳞粉闪了一闪;又如长风断浪,长虹贯日,叫人躲无可躲,避无可避。
只是一眨眼的时间,那剑尖就已经贴近了西门吹雪的脖颈。
陆小凤已经屏住了呼吸。
他生怕自己的一缕气息穿过梅林,吹动梅花,叫梅花落在任何一柄剑上,沾上任何一个朋友的血。
但他的担忧没有成真,因为沈星椋将剑尖挪开了几分,然后继续出剑。
这次她出剑的速度变快了,不仅快,而且险,不仅险,而且急。
宫茯神看得目不转睛,刀和剑用起来是不一样的,但等到了某一个境界,刀就是剑,剑就是刀,千种归一,无甚区别。
看这样一场高手比剑,对她来说也大有裨益。
而陆小凤却松了一口气。
他已经看出来,沈星椋用的是西门吹雪的剑法。
她只看了一遍,便已经知道西门吹雪的剑法,西门吹雪的剑道,如今她模仿出来与西门吹雪切磋,既是在交流剑道,也是在向西门吹雪展现更多的可能。
陆小凤彻底放松下来,他甚至很想大笑几声。
如果全天下的剑客比剑,都能用这样可爱又可敬的方式,那么剑客的朋友们就能多活好几年了。
西门吹雪学得很快。
他的剑开始变慢,剑光却又快又轻,快的像风浪,轻的像蝴蝶。
等二人同时收剑的时候,在场几人都能察觉到,西门吹雪的气息变得更凝练,他身上的杀气也变得更凛冽。
他定定地看着沈星椋,诚恳地说道:“多谢!”
沈星椋也在看他,她的眼睛亮了起来,眼角眉梢也带上淡淡的笑意,“你很好,二十年后,不,也许只要十年,你就能成为与我一战的对手。”
“我很少见到像你这样,如此诚于剑的人。”
站在一旁观战的几人这才走过来,宫茯神有些好奇地问道:“沈浪沈大侠也不是吗?”
这个名字天生能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。
陆小凤知道沈浪,花满楼知道沈浪。
就连西门吹雪也知道沈浪。
他是上一个时代的传奇,是能与燕狂徒一战的人。
但燕狂徒曾吞服过无极仙丹,沈浪却没有。
他的剑很传奇,他的故事很传奇,他的为人也很传奇,在江湖中行走,若没有见过沈浪,实在是一件很令人遗憾的事情。
可现在站在他们面前的是沈浪的女儿。
十六岁就能打败沈浪的新一代的传奇。
沈星椋说:“我父亲不诚于剑,他诚于己。”
“有的剑客先诚于剑,再诚于己,有的剑客先诚于己,后诚于剑,而我父亲自始至终都诚于己,所以比起剑客,人们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