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件,埋眼睛。
秦用的暗哨,趁着乱,一批批混进了洛阳城。粮行、脚行、妓馆、庙宇,城里城外,一张网,悄无声息地张开。战事、粮价、百官动向,一日三报。
司马德戡看着这盘大棋,忍不住感慨:“陛下,咱们这哪是坐山观虎斗……”
“是织网。”杨广望着洛阳方向的烟尘,纠正他,“老虎打架的时候,猎人从不急着下场。猎人只做一件事——把网,织得再密一点。”
“等两只老虎都咬剩半条命的时候,”他收回目光,拍了拍司马德戡的肩膀,“猎人才提着刀,慢慢走过去。”
——
这夜三更,警讯骤起。
斥候连滚带爬地冲进中军帐:“陛下——!大营东南二十里,发现大队人马夜行,不下五千,衔枚裹蹄,直扑我营而来!”
“旗号呢?”
“天黑看不清,先头斥候拼死抵近——打的是,瓦岗的旗!”
帐中诸将霍然起身。司马德戡怒极反笑:“好哇!李密跟王世充打得你死我活,还腾出手来偷咱们的营?!”
杨广却端坐不动,看着案上那份三日前就收到的密报,唇边,缓缓浮起一抹冷笑。
小心夜里。
单雄信,你这份人情,朕收下了。
“传令,”他站起身,玄甲在烛火下泛着冷光,“各营熄灯,照常刁斗。中军大帐,灯火通明——”
“朕,等他们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