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史那·云一马当先,冲上一道雪坡,忽然勒住了马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她端坐在马背上,一动不动,望着眼前一望无际的雪原,望着天边那一线熟悉的、苍青色的山影,深深地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两年了。
阴山的风,阴山的雪,阴山脚下那个叫苍狼部的地方。她南逃那日,以为这辈子,再也闻不到这里的风了。
杨广催马上坡,与她并辔。他没说话,陪她站着。
良久,她抬手,飞快地抹了把脸,回头时,又是那个按刀立马、烈得像火的苍狼明珠:“看够了没有?前面六十里,就是苍狼部的冬窝子——走!”
一骑绝尘,玄色的骑装融进雪原。
杨广望着她的背影,笑了笑,扬鞭跟上。身后的五千精骑,马蹄如雷,踏碎了草原的寂静。
队伍里,苍狼旧部的二百六十骑,是另一种沉默。
一个头发花白的老骑卫,经过一片被雪覆盖的缓坡时,忽然勒住马,翻身而下,跪在雪里,从怀中摸出半张风干的奶皮,端端正正摆在坡顶,用额头抵着地,久久不起。
那是他战死的儿子的坟。两年前仓皇南逃,连尸首都没能收敛,只在这里堆了个雪包。
没有人催他。五千人的队伍,静静地从他身边绕过。周大壶走过时,学着苍狼人的样子,在胸口捶了一拳。
老骑卫起身上马,追上队伍,从此再没回头。只有他自个儿知道,怀里那半张奶皮的另一半,两年前就埋在了这雪底下——今日回家,爷儿俩,总算一人一口。
当夜,苍狼旧部的哨骑,从前方飞马而回。
“陛下,主上——探明了!”哨骑滚鞍下马,声音发紧,“祭天台,阴山南麓,狼居胥旧址——颉利在那儿扎了五千兵,祭天的毡帐、九层的夯土台,都已经立起来了!”
“三百口族人,就圈在台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