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,校尉说,那侍郎是怎么想的。
周定没说话。他低着头,手指在袖子里搓了一下。
臣想,周定说,丞相的位子,空了四十年。空了四十年,事情拖了四十年。拖的时候,六部的人说,皇帝的批得慢。批得慢,事情就拖。拖了,就要有人顶着。顶着的人,是丞相。
顶着的人,校尉说,是侍郎吗。
周定抬起头。
不是。他说,是方孝孺。
校尉把他的话记下来。记的时候,笔尖在纸上停了一下,停的地方,纸上有一个小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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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去。校尉说,等旨意。
周定往外走。走的时候,宫门口的日头把他的影子拉长了,拉长的地方,影子落在宫墙的砖缝里。
七月初十五,夜里。
户部侍郎在户部值房。值房的灯是新的,灯芯是旧的,火苗是黄的。他坐在案前,案上摊着漕运的折子。折子上的字是新的,新的地方,墨迹还没有干。
侍郎,一个主事走进来,兵部侍郎周定,递了折子。折子上写着,复设丞相。
丞相?户部侍郎说。
主事说,丞相的位子,给方孝孺。
户部侍郎把折子搁在案上。搁的时候,案上的笔滚了一下,滚到案角,又弹回来。
方孝孺接不接。他说。
不知道。主事说,但方孝孺在翰林院。翰林院的地方,不是兵部。兵部递折子,翰林院接不接,是翰林院的事。
户部侍郎说,但丞相的位子,空了四十年。空了四十年,户部的折子,一天三摞。三摞的折子,皇帝一个人看。看的时候,户部的漕运拖了。拖了,太仓的粮就少了。少了,北边的兵就饿了。
主事没说话。
丞相的位子,户部侍郎说,空了四十年。空了四十年,户部的漕运拖了四十年。拖了四十年,太仓的粮少了四十年。少了四十年,北边的兵饿了四十年。
他站起来。站起来的时候,膝盖响了一声。
漕运的折子,他说,明日递。递的时候,把太仓的粮,写清楚。粮的地方,少了多少,写清楚。写清楚的时候,皇帝看着。看着的地方,他知道该不该设丞相。
主事叩了一下头。他退出去。退的时候,值房的门合上了,合的地方,门轴响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