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傻瓜!怎么可能让一介臣子握有这么大的权力!”
“依我看呐,顶多就是多封一点土地给仁王大人,接着再联络朝廷,将他的官位再升一升。”
“这样的奖赏,未免太寒酸了吧!”
大家都在热火朝天地讨论着“仁王的奖赏”,聊得好不投入,谁也说服不了谁。
可就在这时,某个面容憨厚的家伙冷不防地插话进来:
“仁王大人拥有强悍的实力,又有这么高的民望,那他都可以自立为新的将军了吧?”
霎时,全场俱静……
此言一出,大伙儿的话音戛然而止。
他们纷纷瞪圆双目,旋即不约而同地转过脑袋,朝那个嘴贱的家伙投去震愕、愤恨的目光。
同一时间,在前边领路的工头脸上轰然变色。
“这种话别乱说!”
他狠狠地用凶恶的眼神去剐对方。
“这种话是能随便说出口的吗?!”
对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说错话,忙不迭地低头认错:
“对、对不起……我说错话了……”
诚意可嘉,然为时已晚!
“你给我滚!我不要你了!你爱上哪儿就上哪儿去!”
“欸?工头,我……”
“快滚!”
“我……”
“滚!”
眼见工头态度已决,此人不敢再作声,神情黯然地低下头,灰溜溜地转身离开,眨眼间就消失在人群之中。
亲眼看着对方跑远后,工头连喘数口粗气,心有余悸地左右扫视,观察周围的人群。
这一刻,旁人看来一片祥和的人群,在他眼里像极了阴森恐怖、仿佛潜藏着无数豺狼的黑暗森林!
俄而,他表情沉重地缓缓呢喃:
“尤其是在当前这种节骨眼里,更不要乱说这种话……”
……
……
那个嘴贱的家伙走了。
可他所带来的负面影响仍在。
就因他这一句话,大伙儿无心再聊天,默然无声地加紧赶路,逃也似的奔向桶町。
令人瞩目的是,从刚才起就有几人格外安静。
这几人默默地走在队伍的最末尾,哪怕是在最喧闹、聊天氛围最热烈的时候,他们也不发一语。
突然间,其中的某人微微斜过眼珠,看向远方的江户城,眼神深邃……
……
……
12月28日……对于江户的绝大部分士民来说,这一天没啥特别的,只不过是大年三十的两日前。
这一天,没啥惊喜,也没啥惊吓,仿似“平静”一词的最佳注解。
然而……这份平静只持续到中午时分。
就在今日正午,一则突如其来的惊天消息打破了江户的安宁——幕府对外宣布,调新选组入“三十六见附”,拱卫江户城!
关于这份调令,幕府方面给出的理由是“战争过后,江户城的守备变得无比空虚,出于安全起见,才让新选组暂时驻守‘三十六见附’”。
从表面上看,这份理由无可挑剔。
前阵子的惨烈战争确实是让将军的亲卫队——大番组、小姓组与书院番组——死伤惨重。
是时,酒吞童子等人的猪突猛进令江户城变为“血城”……
无法在短时间之内填补亲卫队的损失,故调新选组来拱卫江户城——乍一看去,似乎无可厚非。
只不过……这虽是看起来没啥毛病的调令,但众人无不从中品出不一样的味道!
调外军来顶替禁军——不管是在哪一时代、哪一国家,这都是一个不同寻常的信号!
更何况,任谁都知道,新选组乃名义上的幕府军队,其本质是青登的私兵!
“三十六见附”是江户城的重要防线,谁掌控了“三十六见附”,谁就控制了江户城。
调新选组来驻防“三十六见附”……这等于是让青登掌控江户城!
太不寻常了……特别是在市井间正流传“橘青登要造反”这一消息的这个时候,就更是让人浮想联翩!
不知从什么时候起,大家都在议论:橘青登是当世的安禄山、明智光秀,他马上就要造反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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