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,小人刚从南京城回来,得知李若男被抓,特来向大人禀报此事。小人一路南下,仔细观察沿途清军布防,还有南京城防,驻兵情形,想说于大人。”
黄正方讪讪道:“至于武备学堂,小人愧不敢当,日后再说。”
武备学堂第一期的学员中,有些人他不好意思再见。他还年轻,第二期再去报考也不迟。
“你刚从南京回来?”
王和垚精神一振:“黄正方,你且坐下,仔细与我说说。”
能说出“在旗人面前低人一等”的话,能剃掉辫子,相信年轻的黄正方,不是卑鄙小人。
“大人,容我一一奏来。”
黄正方将沿途所见,包括打探到的清军将领情形,和盘托出。
“施琅!”
王和垚不由得一惊。
屈明治在南京,他那边提到过镇江增兵,却没有提施琅的事情。
清初姓施的名人不少,叫施琅的更是独一无二。此人是水战高手,不成想堵在了北上的要塞。
“不错!大人,镇江水师的总兵就叫施琅,原是国姓爷的麾下。说起来他与我黄家,还有些渊源。”
黄正方尴尬介绍了起来。
黄锡袞,汉兵部尚书,浙江黄家家主黄机的堂弟。
黄锡袞,又是绍兴府姚启圣的妹夫。
而施琅,却黄锡衮的妹夫。
种种关系,盘根错节,怪不得这几人个个都能在东南风生水起。
“大人,另有镇江知府李煦,原浙江布政使李士桢的长子,此次南下,想必也是为父报仇而来。”
黄正方道,心头犹豫了几次,还是没有将邱浩的事情道出。
尽管二人分道扬镳,但他觉得,背后告发邱浩,不仁不义。
“残渣余孽!”
王和垚冷笑一声。
“黄正方,多谢转告。我去一趟水师驻地。你要是愿意,到时随我一路北上。要是想待在杭州,先在郑思明将军麾下做事。”
施琅堵在镇江口,也不知道,镇江之战,会不会过于惨烈?镇江能不能顺利通过?
南京城能不能被攻下来?李若男有没有受罪?能不能被解救出来?
“大人,小人愿随大人一同北上。行万里路,总比纸上谈兵强。”
黄正方道。
“如此甚好!无事的话,随我去水师看看。”
王和垚点点头道。
这是一场硬战,不知要死伤多少将士?
一贯乐观的他,第一次有了患得患失。
佛挡杀佛,神挡杀神,快意恩仇,并不是嘴上说说那么觉得。